第七章(第5页)
莫华有了怒意。
陆梅看看丈夫两条剑眉中间,皱成一个“川”
字,她不再往下说了。
十多年的共同生活中,他对丈夫洞察细微,只要他拧紧了眉心,就是暴风雨的前奏。
不要说她,就连成了舞蹈演员的女儿芳芳,也深知爸爸的脾气:爸爸平日和颜悦色,给她编过辫子,给她的发辫系过蝴蝶结;但只要爸爸眉梢里那块弹片留下的小小隐疤开始蠕动,这便是家庭“地震”
的开始;她在弹琴时赶忙松开琴键,她在唱歌时立刻闭住嘴唇。
陆梅此时生怕他突然离开剧场,本能地用疼痛的手指,抓住了莫华的手掌!
同时,用眼睛向丈夫示意说:“看看台上的女儿吧!
她能为我们解忧。”
还好,莫华动也没动。
他紧皱着的剑眉,又渐渐地松开了。
妻子平静了——心中悬挂着的石头落了地。
“芳芳跳舞很有进步。”
他说。
“记得我从小教她跳‘采茶扑蝶’吗?”
“你有功。”
莫华淡淡一笑。
“当然。”
陆梅已经三十多了,但在他面前撒娇还很经常。
“你也有过。”
莫华还在笑着。
“我?”
“你看个演员在舞台上,可以比作为战士上了战场。
她应当是很严肃的|可是芳芳总往咱们这四排中间座位上看,好象一边跳着‘荷花舞’一边在用眼睛寻找你和我。
这是台风问题,你怎么没有提醒过她!
?”
“哎呀!”
她小声地说,“你太刻板了吧!
她又不是向任何一个小伙子打招呼,而是向她的父母,这……”
“这也不应该。”
“老古板。”
陆梅低声嘟哝着。
莫华怕影响观众看舞,不出声了。
但没到两分钟,他忍不住又开始和陆梅低语:
“看!
她的脸太艳了。”
“‘荷花仙子’的脸就是这么艳丽。”
“别诳我们门外汉,荷花是粉红色的,你看她——“那是化妆师的毛病嘛,怨芳芳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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