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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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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在敌人面前,我实在难以弯下腰,真的。”

“要没我这个护身符,你也许吃上日本人的刺刀了!”

“也真是该着,我俩到了汾河滩,等待接我们的渡船过河时,我俩和日军一个小股巡逻队相遇了。

满脸黑胡茬的日本军曹,被我的嘴皮子支应了过去;没想到那个翻译官一名叫王扁子的汉奸,倒很难缠。

他咬住了我俩不走设有关卡的轮渡,而在河边等待野渡,颇有共产党分子之懘,一下把我和牛思弓带到临河的日军据点,当待查犯看管起来。”

“说心里话,我对审讯并不太忧虑。

我俩一没携带枪支,二身上没有只字公文,三脸上没有盖着‘八路’的金印,王扁子难以把我们怎么样。

使我忧心的倒是牛思弓,别看他个头又小乂瘦,那可是一张难以拉弯的弓,他要是总把弦子绷得直直的,不知进退,难免要惹下风波。

好在,临上路时我已经策谋了应急的点子,以防发生了万一情况好能做到一个口径。”

审讯我是在岗楼下日本军曹住室进行的:

“你是干什么的?”

“唱野台子戏的戏班老板。”

“去黄河北岸千什么?”

“踏踏戏路子,给戏班打前站。”

“为什么不走轮渡?”

“去凡陵渡轮渡太绕脚。

我们这行当的人陪不起时间。”

“你们是哪路戏班?”

“秦腔!”

“你会唱什么?”

“生、旦、净、末、丑都会一点。

拿手戏是唱须生。”

“王扁子和日本军曹嘀咕了一阵,得意地摇摇他那扁扁的脑袋,在椅子上跷起那条二郎腿说:“来吧!

唱一段听听。”

“这得由您点戏厂我摆出秦腔行家的架式,抖了抖长袍,又使劲嗷了嗽嗓子。

然后大大方方地端起王扁子面前的水杯,咕咚咚地喝了两口,双手抱拳说道:“看样子,王翻译官是个行家,我唱得好坏请您包涵!

现在您点戏吧!”

武家坡,他对我的考察开始了。

“我唱了一段。”

周仁献嫂他又点了第二出戏。

我又对鉍了一段。

“辕门斩子!”

“我也来个水涨船高,不单单站在地上清唱,还带上作功,千脆把审讯室当成了戏台。”

由千对我解除了怀疑,戏一唱完,气氛马上变成另个样子,那个腰里挎着洋刀的日本军官小野尚二,还竖起一个大拇指朝我比试了一下。

审讯牛思弓就如蝽蜓点水一般匆匆而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相信了他是我的‘跟包’的。

围算是解了,可是那个日本军曹不许我们立刻过河。

王扁子转达太君的意思说,五天之后,是军曹小野尚二的生日,要等我登台献艺为他祝了寿再放行。

这几天,要我给他们搭祝寿的戏台,让牛思弓给他们劈柴生火;并严令我们,不许迈出驻军的铁丝网半步。

第一天,牛思弓对于苦力活表现得很有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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