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5页)
“这些设施是国家财物,不能因为某种个人因素,你就拆卸掉它,这下,水生可怒了你(把您重新变成了你),你也太难伺候了。
有栏杆吧,你心理上产生条件反射,拆了栏杆吧,你又说它是国家财物。
阴面阳面都叫你给占了,难道我和我妈就该在那间小屋里干受?这叫自私!
自私!”
没容老黎答话,一个驼背的老头儿,倒背着双手朝父子俩走了过来。
老黎多次从那扇临街的窗口,看见过这个老头儿,知道他是新楼的看管员。
儿子对这个老头儿的身分尤其敏感,只好强压下去一肚子邪火,嘴角挂笑地主动上前搭话说老师傅,我们是来看房子的。
您……”
“看房就看房吧!
吵什么?”
老头儿并不因水生的彬彬有礼,而减少他话语中夹杂着的火药味儿你这样年轻,说话也不怕卷舌头,听你刚才说什么要拆卸窗子外面的铁栏杆,真是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这小子是吃过狮子心?还是嚼过豹子胆?“老黎忙把儿子往后一拉,用身子把儿子挡在身后说老师傅您别介意,我们不过是到这几来转悠转悠,顺便看看新楼的建筑结构。”
然后,他扭头以命令的口吻对水生说,“走吧!
咱们总站在这几,妨碍人家搬家”
。
水生狠狠瞪了老黎一眼,站在那儿纹丝没动。
“水生——”
老黎再次呼唤他。
要走你先走吧广水生同着看管新楼的老头,给老黎留了几分情面,皱着屑头说:“我要去看看我们的房子。”
你们房子分在几层了?“老头儿觉得奇怪,从后腰里解下一串叮当响的门钥匙把住房证拿出来,我给你开门!”
“住房证?“水生呆了。
“是啊!
这座塔楼都分下去了。”
“住房证还没拿到手。”
水生懵懵怔怔地说只听说塔楼第一层有我们一套房子。”
“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爸爸在美术杂志社工作。”
水生有些心虚了,他希望老黎此时能向这位老师傅亮一亮画家的身分,便说爸爸,您把详细情况,向这位老师傅说说吧!”
水生回头看老黎,老黎已然不见了——他正穿过车辆往返如梭的马路。
水生心里一急,头上的青筋象弹簧一样跳蹦起来。
老头儿看看面前这个小伙子的尴尬样儿象回忆什么事情似的拍拍自己脑瓜门说广噢!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姓黎?”
“是的,我叫黎水生。”
水生赶忙回答:“你爸爸是不是个画画儿的?”
“对!
对!
他叫黎非阁。”
水生不狭眼皮地望着老头儿。
“一层楼是有他们单位的一套两居室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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