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狂(第2页)
然大王颇怒此等人。”
缪在侧,闻二人言,觳觫汗下,杯箸不能举。
无何,皂帽人起,谢曰:“叨盛酌,已经醉矣。
即以令甥相付托。
驾归,再容登访。”
乃去。
贾谓缪曰:“甥别无兄弟,父母爱如掌上珠,常不忍一诃。
十六七岁,三杯后,喃喃寻人疵,小不合,辄挝门裸骂,犹谓齿稚。
不意别十余年,甥了不长进。
今且奈何!”
缪伏地哭,懊悔无及。
贾曳之曰:“舅在此业酤,颇有小声望,必合极力。
适饮者乃东灵使者,舅常饮之酒,与舅颇相善。
大王日万几,亦未必便能记忆。
我委曲与言,浼以私意释甥去,或可允从。”
又转念曰:“此事担负颇重,非十万不能了也。”
缪谢诺,即就舅氏宿。
次日,皂帽人早来觇望。
贾请间,语移时,来谓缪曰:“谐矣。
少顷,即复来。
我先罄所有,用压契,余待甥归,从容凑致之。”
缪喜曰:“共得几何?”
曰:“十万。”
曰:“甥何处得如许?”
贾曰:“只金币钱纸百提,足矣。”
缪喜曰:“此易办耳。”
待将停午,皂帽人不至。
缪欲出市上,少游瞩。
贾嘱勿远荡,诺而出。
见街里贸贩,一如人间。
至一所,棘垣峻绝,似是囹圄。
对门一酒肆,往来颇伙。
肆外一带长溪,黑潦涌动,深不见底。
方伫足窥探,闻肆内一人呼曰:“缪君何来?”
缪忽视之,则邻村翁生,乃十年前文字交。
趋出握手,欢若平生。
即就肆内小酌,各道契阔。
缪庆幸中,又逢故知,倾怀尽釂。
大醉,顿忘其死,旧态复作,渐絮絮瑕疵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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