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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狂(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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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曰:“数年不见,君复尔耶?”

缪素厌人道其酒德,闻言,益愤,击桌大骂。

翁睨之,拂袖竟出。

缪又追至溪头,捋翁帽。

翁怒曰:“是真妄人!”

乃推缪颠堕溪中。

溪水殊不甚深,而水中利刃如麻,刺胁穿胫,坚难摇动,痛彻骨脑。

黑水杂溲秽,随吸入喉,更不可耐。

岸上人观笑如堵,绝不一为援手。

时方危急,贾忽至,望见大惊,提携以归,曰:“尔不可为也!

死犹弗悟,不足复为人!

请仍从东灵受斧锧。”

缪大惧,泣拜知罪。

贾乃曰:“适东灵至,候汝立券,汝乃饮荡不归。

渠迫不能待,我已立券,付千缗令去,余以旬尽为期。

子归,宜急措置,夜于村外旷莽中,呼舅名焚之,此案可结也。”

缪悉如命,乃促之行。

送之郊外,又嘱曰:“必勿食言,累我无益。”

乃示途令归。

时缪已僵卧三日,家人谓其醉死,而鼻息隐隐如悬丝。

是日苏,大呕,呕出黑瀋数斗,臭不可闻。

吐已,汗湿裀褥,气味熏腾,与吐物无异,身始凉爽。

告家人以异。

旋觉刺处痛肿,隔夜成疮,犹幸不大溃腐,十日渐能杖行。

家人共乞偿冥负。

缪计所费,非数金不能办,颇生吝惜,曰:“曩或醉乡之幻境耳。

纵其不然,伊以私释我,何敢复使冥王知?”

家人劝之,不听。

然心惕惕然,不敢复纵饮。

里党咸喜其进德,稍稍与共酌。

年余,冥报渐忘,志渐肆,故状渐萌。

一日,饮于子姓之家,又骂座。

主人摈斥出,阖户径去。

缪噪逾时,其子方知,扶持归家。

入室,面壁长跪,自投无数,曰:“便偿尔负!

便偿尔负!”

言已,仆地,视之,气已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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