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吉田焼け 血路と茶会の决着
吉田城本丸的木构在火中发出“噼啪”
的脆响,像无数根骨头被同时烧裂。
虎千代刚骑着杂色马冲出浓烟,身后就传来轰然巨响——东南角的橹楼塌了,黑瓦混着焦木砸在地上,溅起的火星烫得马鬃直颤。
他猛地勒住缰绳,玄色直垂的衣角还沾着未熄的火星,回头望去时,本丸的轮廓已在火里扭曲成可笑的形状,连“丸に藤”
的家纹都烧得只剩半截焦痕。
“糟了!”
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心口,虎千代突然僵在原地。
方才在偏厅看闹剧的轻松荡然无存,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瞬间浸透了直垂的衬里——他竟忘了抓那个穿褐纹直垂的家臣当证人!
毕竟那个家伙是亲眼看着垣屋家老扛着督姬跑了。
如果自己这样红口白牙的胡说八道,江户的秀忠、伏见的家康、此时在滨松的北政所、甚至就是他自己,听人红口白牙的这样说真的就能让人信服吗?
而且他一个外来信使,刚要送口信,还见了池田的家臣、吉田城就乱了、本丸就烧了、谱代叛逃了,怎么听都像是他挑唆的!
北政所虽让他“玩”
池田,可没说让他把池田家玩得家主不知所踪;家康更不会护他——母亲晴是私宠,他只是个庶子,真要追责,家康只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连晴都保不住他。
“蠢货!”
虎千代狠狠骂了句自己,手掌拍在马颈上,杂色马惊得扬了扬前蹄。
他刚才竟还置身事外看笑话,以为“乱局与我无关”
,却忘了乱世里“信使”
就是最好的替罪羊——池田若死,武断派会骂他;德川若追责,丰臣家会弃他;就连正则,为了脸面也可能逼他切腹。
全身的血像瞬间冻住,他攥着缰绳的手泛白,指节几乎嵌进木柄。
正想掉转马头回乱局里找个活口当证人,腕间突然传来一股蛮力——有人一把抓住了马缰绳,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拽下马。
“贤侄!
快带我去伏见!
去见家康大人!”
喊声混着浓烟的焦糊味撞进耳朵,虎千代低头,才看清抓缰绳的人——满脸漆黑,只剩牙齿是白的,深蓝色阵羽织被烧得破破烂烂,肩上还沾着块带血的木片,像从火里捞出来的炭。
他浑身发抖,不是冷的,是吓的,抓着缰绳的手还在颤。
“你是……”
虎千代刚要问,那人突然松开缰绳,踉跄着退了半步,又猛地抬头,盯着他的身高和玄色直垂,眼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悲痛盖过:“我乃吉田侍从辉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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