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清洲桜の霭と繍み履き / 伏见寅の刻と履の香
清洲私宅的障子门刚阖上,晴手里还捏着张揉皱的光德坊地图——是虎千代今早出发时落下的,纸角沾着练兵场的黄土,他特意用红笔圈出“香油钱带五十文”
,旁侧还歪歪扭扭写了“雪绪说要拜莲如上人牌位”
。
晴放下那字条,转身看向自己案上那本摊开的《水浒传》,她这本与雪绪那本截然不同,不是野鸳鸯间的私相授受,是石山御坊的第十一代宗主显如送的。
而这用信长围剿为代价换来的书,却恰恰也停在了“鲁智深圆寂”
那页——方才和蜂须贺雪绪在本丸侧屋讨论时,雪绪红着眼说“做过贼的和尚都能往生,我却要顶着‘蜂须贺正室’的名头死”
,这话此刻还堵在她心口。
鲁智深若在此刻的乱世,又怎能独善其身?她雪绪的娘家,就有人在净土真宗的光德坊出家。
她本该比谁都清楚,乱世里的和尚,拿刀自保会被信长公那种人砍死,放下屠刀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把你剁碎。
雪绪人不坏,也不傻,可就像纷纷从窗缝落入房里的樱花没有跟脚。
大风一起就难免万劫不复,到时候虎千代怎么办?那个孩子怎么办?已经无心看书的她指尖捻着樱花瓣转了圈,粉白的瓣肉被捏得发皱。
她懂雪绪的“不甘”
。
可扪心自问,若她能做福岛正则的正室,也许早就心满意足了——不用再让儿子吃鲸肉时藏着掖着,不用蜂须贺小六的孙女捏着鼻子骂她母子的屋是“厕所”
,更不用把吉良家的旧纹绣在麻布角藏着。
可雪绪偏要念着“梁山快活”
,念着“不当正室”
……也许这样的她才是虎千代的良配吧,毕竟自己也太阴郁了些。
上个月在伏见城本丸,已经把她天正十五年的种子送给了内府。
而天正十三年在四国时得的黑百合种子早种进了院角松针下。
现在想来先太阁那句“花开报我,必不负卿”
还在耳边响。
不负?不过是给了父亲几百顷阿波山田,让他顶着“海防特许”
的名头继续当海贼,山田卖了修船买炮,到头来还是被町里人背地啐“水贼头”
。
她伸手碰了碰瓷瓶,指尖沾着点樱粉,忽然觉得那承诺比樱雾还虚,一吹就散。
刚把脚上那双坠着东珠的弓底绣履翘起来,放松一下。
就听到,老仆的声音带着慌,却藏着雀跃,掀帘时手里还攥着块擦桌布:“夫人,门外来了人!
是…是伏见来的!
听口音是三河口的,说有公务!”
晴捏着樱花瓣的手顿了顿。
老仆是当年太阁派来的,伺候她十五年,总盼着伏见城有动静——盼北政所点个头,盼丰臣家认了她“太阁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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