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这一声娘她等了二十多年
御花园,晨雾未散,歪脖子杏树垂下一枝低低的花,像悬着一弯褪色的月。
杏影执一柄小锄,正给树根培新土。
袖口挽到肘弯,露出旧刀疤,一道一道,像雪里裂开的冰纹。
她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把锄刃往土里轻轻一送——“嚓”
,草根断裂,带出一股湿泥的腥。
“培得再深,它也歪不回去了。”
皇后的声音,隔着雾,低而软。
杏影仍蹲着,手指拈碎一块干土,碎粒从指缝簌簌落下:“歪就歪吧,让它自己长着。
以前总想砍它,是怕它挡我练剑,如今”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象怕惊动花瓣,“如今才晓得,它替我挡了那么多风雪。”
雾色里,皇后不再着翟衣,只穿月白缎衫,鬓边那支断残的步摇却还在,金柄上缠着新缠的杏色丝线,像把裂痕悄悄缝起。
她手里提着一只鎏金小盒,盒缝里漏出一点檀烟,袅袅地,与雾混为一色。
“过来。”
皇后招了招手,自己先坐到石凳上,把盒盖揭开——里头躺着一截杏枝,不过两指长,皮色青嫩,顶端却开着五瓣花,白里透红,像婴儿刚醒的颊。
“昨夜内侍来报,说御苑新接的‘玉楼春’竟提前开了,只此一截。”
皇后用指尖点那花瓣,声音低下去,“我想着给你。”
杏影没接,只抬眼望她。
那双眼,昨夜还映着火与血,此刻却澄得象一汪化开的春水。
她忽然双膝落地,跪在皇后身前,额头抵着皇后膝盖,一声不吭。
皇后指尖一颤,盒盖“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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