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唐丽显然忧虑过头,杜之安不单只带了钱,带得还不少,演唱会开始前,请她俩吃了一顿回转寿司。
席间她与杜之安你来我往地斗嘴,杜之安碍于许希男在场,不便放太狠的话,年末最后一战,她大获全胜。
天寒地冻,说一句话便哈出一团白气,这样的天气里,华东体育场门前鼎沸得气温都高了起来,粉丝们摩肩接踵,到处都有人在分发应援物。
许希男与杜之安凑在一块,像极了两只兴奋的兔子,东跑跑西逛逛,买了会发光的头箍戴上,又变成两只兴奋的萤火虫,林知鹊只好百无聊赖地跟在她俩身后。
直到即将验票入场,她终于站住脚步,对她们说:“我不进去了。”
她递给她们两张门票,“人挤人,无聊死了。
你们去吧。”
她将唐丽给的那五百块钱还给了杜之安,而后潇洒转身,逆着人群走。
她的外套兜里还有两张票。
在人群中转悠了一会儿,她与几个打扮入时、穿着大牌的年轻人搭话:“喂,你们买票吗?我有两张。”
那伙人一脸新奇:“小妹妹,你小小年纪就学人家当黄牛啊?”
“亲友区的票,最前排的。”
她拿出来给她们看一眼,“家里亲戚给的。”
最终她们以两千元钱成交,这演唱会本就一票难求。
她将手揣在口袋里,紧紧捏着那一沓钞票,回家路上,路过某家西饼店金璨明亮的橱窗,她进去买了一只草莓蛋糕。
回到家,林澜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肥皂剧,一边打着毛线。
她把蛋糕放在鞋柜上。
“怎么还打起毛线来了?这不是老太太才干的事吗?”
“什么老太太干的事?我打得不知多好的。
以前在乡下,别说毛线,鞋都经常自己纳。
今年特别冷,妈给你打一条新的围巾戴。
你放学跑哪里去了?吃饭没有?买的什么东西?”
林澜站起身走过来看,“蛋糕啊?天天就吃这些甜不拉几的东西,小心蛀牙!”
她把鞋脱得东一只西一只,“你不也爱吃?要蛀也是你先蛀,把你的老牙统统蛀光!”
“把你的鞋脱了放放好啦!”
林澜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弯身去把她的鞋摆好。
“妈,”
她叫。
林澜直起身来。
她掏出一直攥在口袋里的那沓钞票,“给你。”
“哪来的这么多钞票?”
林知鹊说:“你放心,不管出了什么事,你还有我呢。”
2005年仅余下最末几个小时了。
华东体育场万人呼啸,一整个夜晚便在摇曳的荧光与响彻场馆的呐喊中倒数计时。
过了十一点钟,过了第三次安可,城管无数次打电话给主办方催促,演唱会终于落下帷幕,人群乌泱散去,个个都热得脸颊发红,被寒风一吹,双眼发亮地望向身旁人,说,新年就要到啦。
杜之安拽着许希男走。
“怎么办?怎么人越来越少了?希男,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她有些慌了,“再晚一点,我们就赶不上一号线的末班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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