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杜思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沉迷于将同色系的专辑放在同一行。
林知鹊由着她,还会问她:这张呢?这里还是这里好一点?
临近毕业,每个人都在寻找出路。
她们班的同学,有人应聘了事业单位,有人开始西装笔挺地到写字楼去上班,也有人真的想当演员,四处去剧组面试……好像没有谁为了未来感到太过惊慌,大家都懵懵懂懂地向前走着,迷茫,但因为足够年轻,或是因为这正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时代,所以,他们什么都不怕。
杜思人一小步、一小步地跟在林知鹊身后。
许巍的专辑放到了《旅行》,正在唱:
总是要说再见,相聚又分离。
谁画出这天地,又画下我和你。
第9章3-3
杜思人在楼上跳舞。
地板是木质的,被她踩得咚咚直响。
林知鹊坐在杜慎的书桌前,盯着寂寥的书架上仅有的几本大学计算机教材发呆。
店员的工作对她来说并不,长时间站着,还不时需要搬高伏低,她久坐办公桌惯了,患有腰肌劳损,大半天下来,疲惫不已。
过往的学识、经验,几乎全无用武之地,唯一的共通之处,是她仍旧在“想办法将音乐作为商品卖出去”
。
墙上的钟指向夜间11点。
她被困在2005年,已经整整30个小时。
她的手表停在5点整,似乎是坏掉了。
她的胃隐隐作痛,也是长时间加班落下的毛病。
这30个小时里她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这座城市的口味与华东不同,所有食物都是辣的,她吃不了辣,只有酒除外。
她在椅子上蜷缩起来,抱着自己的双腿,愣了许久,然后猛地拉开了书桌的抽屉,想看看里面会不会有哆啦a梦的时光机。
除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什么也没有。
她泄气地把头埋进膝盖里。
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楼上的音乐和跳舞的咚咚声没有听下来,电话响了一声、两声,连续响了七八声,直到被挂断,杜思人似乎没有听见。
然后,沉寂了不到一秒,电话复又响起来,那一头似乎有谁很迫切地在等待被接听。
林知鹊站起身走出房间,站在客厅中央,犹疑要走过去接还是要上楼去提醒杜思人。
红色的座机电话每响一声,玻璃台面的小茶几也跟着震动,旁边的台历放得有些临边,桌面再震一下就几乎要掉到地上似的。
台历上印着一副娟秀的山水,与2005年3月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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