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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姚御医流放去岭南的时候,正好在文德皇后重病前后。
彼时虽然先帝尚在,但当时恐怕并没有心思管别的事。
而安兴长公主又是颇为受宠的一位贵主,想来姚家当然不敢贸然出来喊冤。
更何况出面为难他们的是另一位勋贵,他们手中并无安兴长公主涉入此事的证据。
“若是一时间没有寻着人呢?”
李徽也不想将此事拖得太久。
否则若是让安兴长公主察觉,必定又会生出新的是是非非来。
更何况,安兴长公主与谋逆的宗室似是在准备甚么大事,若不能以此事打乱他们的计划,他担心会生出更大的变故。
“以半个月为限。”
李衡望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半个月后,自然会有姚家人出来,寻到悦娘鸣冤。
悦娘便只管将此事直言告知圣人与皇后殿下即可。”
此事只能让长宁公主来主导,方不至于惹来圣人的怀疑。
“……侄儿明白了。”
李徽道,“二世父不必着手,让侄儿来私下安排罢。”
他总觉得越王府若是动作愈多,便愈发危险。
至少他那边还有王子献私养的部曲在,无论做甚么都不会让人联想到濮王府。
李衡垂下眼,从袖中取出一枚阴阳双鱼佩给他:“拢共不过二三十人,暂且交给你。
有他们相帮,你也算是多个助力。”
说罢,他顿了顿,方又道:“这些人,连千里与景行都并不知晓,你尽管放心用便是。”
李徽十分惊讶,只觉得这枚双鱼佩沉甸甸的,又仿佛有些灼手:“二世父,这双鱼佩,侄儿不能拿。”
不是不敢拿,而是不能拿。
这可是越王府最隐秘的私兵,他作为濮王府的人,就算是暂时借用也有些烫手。
“让你拿着,你便拿着。”
李衡一叹,“总归你只要相信,我不会害你便是了。
而我也相信,你绝不会用这些私兵危害越王府。”
他总不能说,这区区数十个人,他既不放心给身边耳目众多的李玮,也不放心给素来藏不住私的李璟,更不放心给那几个庶子,所以倒不如让聪敏灵慧的侄儿拿着这种话罢。
“……”
李徽怔了怔,向着他行了个稽首大礼,“多谢二世父。”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得到这位长辈的全心信任。
由始至终,他其实甚么也不曾做过,只是对堂弟李璟诚心相待,偶尔教导,尽一尽堂兄的职责罢了。
然而,对于李衡来说,这位侄儿做得已经足够多了。
许是他在均州长大的缘故,许是他与长兄李欣之间亦是情谊深厚之故,许是他在先帝身边待了一段时日深受感染——他并不像许多皇室以及勋贵世族那般利益至上,轻视血脉亲情。
这样的品性已经是极为难得,他又何妨放纵自己一回,将信任彻底交托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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