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页)
当我们蹿到院里,院内有人住宿的房内也纷纷亮起灯,一个个光着膀子的人陆续跳入院内,相互询问是否地震了。
我还记得,头天晚上,天气格外闷热,人人身上汗流浃背。
政府办公室前,就是大通道上还放了一场露天电影。
两院的干部和家属散坐在各排房房角、通道中央,边看电影边纳凉。
电影结束,很多人不回家了。
那时候,别说空调,就是电风扇也很少见。
县委、县政府两院的房子虽也是平房,但相对一般宿舍要高大,院内又有树木,比一般家里多少凉快些。
人们摇着扇子在院内纳凉、闲聊,到午夜才陆续回屋休息。
有的人刚入睡就震了。
我正要与院内慌乱的人们交流、与住地震办公室跑的人们打招呼,室内电话铃声骤响。
我一下意识到自己的职责,一个箭步冲入值班室。
抓起电话,是旧宫中学地震测报点的刘老师。
他报告:&ldo;旧宫这块震感强烈。
&rdo;我说:&ldo;县城也很强烈。
&rdo;他问:&ldo;地震多大?在那儿?&rdo;我回答:&ldo;还不知道。
感觉不会小,又上下颠、又前后左右摆,远不了。
&rdo;我大声说着,也为让围到地震办公室跟前的人听见。
这时候,顶棚和墙的间隙中还在掉小土块和尘土。
有人喊我:&ldo;快出来吧。
里边危险。
&rdo;
又有人叫:&ldo;大徐,你那儿老占线。
政府办公室给你打不进来。
&rdo;我赶紧中断和小刘老师的通话,给县政府办公室拨通了电话。
县政府办公室要我快给领导报告地震情况。
我答应着挂掉这个电话,又拨了市地震办公室的电话。
市地震办公室有三部电话,也许是我这个电话打得早,市地震办公室工作人员蔡火片同志接了我的电话,回答我,市里震感也很强。
但国家地震局还不知道在哪儿发生了多大的地震。
此时,可以听到耳机里市地震办公室其他电话的铃声响个不断。
我又分别要通地球物理研究所四室、白家疃地震台的电话,知道了北京临近的许多地震台的测震记录都出格了,一时定不了震中和震级。
我赶紧将情况向县政府办公室报告上情。
此后,我接听电话一刻未断,有测报点的、有各公社的、有领导的、有老百姓的……都是问是不是地震?大不大?在哪儿?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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