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玩火自焚(第2页)
“自打他跟了陆傕钧那日,就已入了幽囹之地,如今的放手一搏,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兴许,按兵不动,反倒不会死的这么快。”
“有你在背后运筹帷幄,他不想动,也难啊。
赶紧解决了陆傕钧,说不准我还能一高兴,将汇贤居还了给你。”
苏翊从木箱内翻出盔甲,驾轻就熟的穿戴整齐。
“覆水难收,送出去的东西,就再没收回来的道理。
何况,如今汇贤居是在琬琰名下,你拿什么来还我?”
陆鹤川转身回眸,猛然瞧见苏翊套上盔甲,一副准备出帐迎战的样子,蹙眉问道。
“两日不眠不休,赶来睦州,是个人都要精疲力竭。
你倒好,穿成这个样子,又要去哪?”
“我得去南边瞧瞧,那么多人手扎在那,万一洪峰提前来了,我岂不是要白白折没了那些兄弟。
左右营中有你在这儿镇着,我还能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与其待在这儿被你使唤,我还不如出去溜出来瞧瞧。”
苏翊兀自绑上腰间配套的革带,带上头盔就向外走。
连看整个人都要抹入雨帘中,突然又传来一句声响。
“你的帐子在旁边,可别再躺我的塌了。
若再来侵占我的地盘儿,就别怪我继续狮子大开口了。”
即便雨大雾浓,入目三长之外,皆是一片寡白,他还是扬起胳膊,挥了挥手。
因为他知道,身后望着的那家伙是个成了精的,不管距离多远,中间隔着什么,那家伙总能破开谜障,一窥究竟。
果然,伴随着苏翊手臂抬起抬落,一抹无可奈何的失笑,晕染在陆鹤川的眸海之中。
建武军与征北军南北对峙的营门,相距仅有十丈。
来时,还只是有些淤泥的局面,此刻俨然已成没过脚掌的淙淙小川。
冯唐面容肃正,手握着佩戴在腰间的长刀,神情无恙的踏步而过。
脚抬脚落带起的水花,溅的裹腿的甲胄,蒙上了一层水雾,他也全然毫不在意。
而他身后尾随的雷义,似乎被这营门前川流不止的小溪吓了一跳,怔看了片刻,始终未敢涉足。
直到远远的望见,征北军的主帐门口隐约又有了些许动静,才狠下心思,寻觅着冯唐走过的痕迹,从中淌了过去。
“诶呦,大哥,我瞧着这雨下的实在不妙啊,这才个把时辰的功夫,营门前的坑洼就积了这么多水,城东南的堤坝指不定要被淹了多少去。
依小弟之见,趁着他们征北军在南边儿修渠的空档,咱们赶紧撤吧。
营里的东西咱们能带多少就带多少,也能减少些损失不是。”
雷义跟在冯唐的身后进了主帐门,一把接过有眼力的兵是奉上的棉布,急不可耐的扯开了甲胄擦拭起来。
余光忽而瞥见冯唐的背影,比以往要森寒冷彻许多,也没有过多的留意。
只当是中了那两个年少轻狂的混小子的圈套,抹不开脸面,消化着余温怒气。
谁承想,他的话音刚落,冯唐所站的位置,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吓得雷义浑身一阵急哆嗦,睁大了鼠眼儿,慌忙往那片儿瞅去。
谁知,造成方才那声巨响的不是其他的东西,正是陆鹤川端谨恭顺,双手送上的银鳞盔帽。
“跑,就知道跑!
一群没用的东西!
以为三两句妄下雌黄的诓骗诞语就能哄了我?他们也太过自以为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雷义仓皇上前,赶紧又将扔在地上的盔帽,给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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