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可疑婢女(第4页)
戏看到这里,萧稷浊眼渐清,也算看出来了点门道。
这婢女多半是旁的什么人送来的筏子,正等着让他逮住,借由他的手朝这帮黎国使节发难。
两国良缘缔结在即,她背后之人,难不成是想毁了这桩婚事,毁了好不容易修来的止战之盟?
到底是谁,在坐山观虎斗,坐享渔翁之利呢?
能培养这样一枚深谙黎国风貌的棋子,其手柄,其心志绝不容小觑。
如今看来,陛下矫枉过正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她说的不错,不论这婢女是否居心叵测,身份诡谲,本官此行是为和谈文书,若将军将文书奉上,所有大不敬的罪名自然不攻自破,大婚亦能如约举行。
是刀光影剑,还是红绸凌天,全在将军的一念之间,请将军切要三思而后行。”
眼下如何从这婢女口中抠出秘辛,查清事情的原委,都是后话,唯有和谈文书才是当务之急。
萧稷身负永治帝重托,今日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将文书找到,带回宫中。
见魏子建还是神色泰然,纹丝不动,萧稷没了耐性,发出最后的通牒。
“咯吱”
一声,魏子建还未接话,护在身后的出嫁绣阁房门顿然大开,吴承扬一身大红喜袍分外惹人眼。
只见他快步迈过门槛,微微一侧身,牵着一只皓白的柔夷,将头盖大红喜幔,身着金翠嫁衣的贺予落牵出了房门。
下足不过一丈的距离,吴承扬贴心备至,提醒身旁娇妻小心脚下就有三次。
“谁说文书丢失,萧大人请看,文书分明在此。”
吴承扬扶着贺予落在刀尖围簇的庭院中站定,从容坚毅的从袖中摸出一个绣缎包边的折子,上面清楚的写着‘和谈文书’四个大字。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公主明言文书丢了,不在木匣中,奴婢也亲眼确认过,确实不在。”
跪着的那名侍婢见不该出现的文书失而复得,彻底失了阵脚,跪着的身子一踉跄,作势就要爬跪上去,看个真切。
不承想,她身旁押解的兵士更是训练有素,眼见她要意图不轨,立刻出手,将她摁实在了青石地面上。
“假的,这文书是假的,大人火眼金睛,千万不能被蒙蔽啊大人。”
文书昨夜分明已被拿走,怎会又出现在这里。
那侍婢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是哪一环出了纰漏,急中生智,张口污蔑吴承扬手中乃是伪造。
伪造?
萧稷定睛仔细瞧了两眼,感觉并不像。
寿宴当日,虽不是他贴身护卫陛下在侧,可他也是隔远瞧过贺之颉手中的文书两眼。
花纹字样无一偏失,就连成色也相近无二,要在短时间内伪造一份足以以假乱真的假文书,绝不是张张嘴摆摆手那么简单。
“是否伪造,大人一看即知。
这文书上有黎国国君的玺印,旁的能作假,它,可做不了假。”
吴承扬音色依旧清冷淡漠,但攥着文书的手指尖因用力而逐渐变得熏红,正向与萧稷审慎的视线击撞,眸中写满了昭然无愧。
而牵绊的另一侧,贺予落放在吴承扬掌中的指腹,猛然蜷缩微颤,不为其他,只因她陡然感受到了吴承扬手心泛出黏腻潮濡,不由胆寒愧怯。
说到底,这一切皆是由她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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