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说不清的对与错(第3页)
徐沂饮了口茶,声音清透,“不过昨晚她没睡好,夜里说了许多梦话,反复地叨念妈妈、地震、爸爸。”
褚屹山一听,一下子就愣住了。
徐沂也察觉出来了他的失神,他嘴巴微张,眼袋明显,老态突现。
他给他添了杯茶,轻声问:“爸,您怎么了?”
褚屹山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睁大眼睛看着他,许久才挥了挥手,有些有气无力地说:“没事,没事。”
“这两天事多,您大概是累了,先回去休息下吧,褚恬这边有我。”
徐沂看着他,微微一顿,又道,“爸,我这话可能不中听,但还是想说一句——以后尽可能,不要再让您和赵女士之间的事,困扰到恬恬。
她性子您也清楚,任性又冲动,没人看着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
我不希望她这样。”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她再因为这些事而伤心。
褚屹山深深看了他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一直到最后离开,褚屹山的脸色都不十分好,苍白又苍老,像刚生过一场大病一样。
徐沂站在马路一旁,注视着他的车子绝尘而去。
落日的余晖照在他脸上,笼上了一层薄薄的光。
良久,他微微叹了口气。
他刚刚其实是存心的。
那天他跟褚冬梅打电话,要赵小晶的地址,一路过去听她说了很多关于褚恬小时候的往事,包括她的家人。
让他记忆最为深刻的是褚冬梅哭诉的一件事。
那时褚恬刚上高中,有一次他们一家回了四川大山深处的老家。
褚屹山那时算是衣锦还乡了,前一晚在家里跟人喝了许多酒,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还未起。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老家突发了一场大地震,二十多年的土木房子塌了,将他困在屋里。
褚屹山在里面,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褚屹山情绪快要崩溃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是救援队赶到了。
成功获救之后,他看到的是妻子一双哭得通红的眼,和磨出水泡的双手。
她看出他受伤了,二话不说将他背起,也不知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个九十斤的女人,想背起他这个将近一百五十斤的男人。
她试了几次,都未成功,哭着在一旁扇自己耳光骂自己没用,褚屹山就那么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后来还是别人帮忙将他送到了医院,住院期间,她天天一步不离地照顾着他。
后来他好了,还长了几斤肉,而她却瘦得不成人样。
徐沂听了,也说不出一句话。
昨晚他浅眠,听见褚恬说了梦话不假,也是他说的那三个词,本不欲当着褚屹山的面说出来,可最终却还是没忍住。
也不是为了谁。
因为即便是在一个外人看来,褚屹山也是无法原谅的。
自此之后,两个人默契地再也没提过这件事,生活也恢复到了往常的平静。
又到一个周日,徐沂难得休一天假在家。
由于前一晚进行了某些夜间运动,褚恬原以为他第二天会起得晚一些,却不承想他依旧是天蒙蒙亮就起来了,照例跑完五公里后就回来做早饭,然后就把她叫了起来。
褚恬觉得他简直勤快得令人发指,于是趴在床上耍懒不肯起:“我不起!
我昨晚好歹也是出了力的,我有权要求多睡一会儿!”
徐沂啼笑皆非,任由她多眯了几分钟,才又伸手拍了拍她脑袋:“快起来,吃过早饭带你去买菜,今天给你做顿好吃的。”
褚恬不动:“我不想去,我申请留守家里睡觉……”
徐沂懒得跟她废话了,掀开被子,直接将人拦腰抱着送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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