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相公(第2页)
张言之再三,乃许之。
既而张出,马自至,如有控者。
既骑而行,狐相语于途,曰:“今后先生于道途间,觉有细沙散落衣襟上,便是吾辈从也。”
语次入城,至巫家。
巫见张生,笑迎曰:“贵人何忽降临?”
张曰:“闻尔家狐子大灵应,果否?”
巫正容曰:“若个蹀躞语,不宜贵人出得!
何便言狐子?恐吾家花姊不欢!”
言未已,空中发半砖来,中巫臂,踉
欲跌,惊谓张曰:“官人何得抛击老身也?”
张笑曰:“婆子盲也!
几曾见自己额颅破,冤诬袖手者?”
巫错愕不知所出。
正回惑间,又一石子落,中巫,颠蹶,秽泥乱坠,涂巫面如鬼,惟哀号乞命。
张请恕之,乃止。
巫急起奔,遁房中,阖户不敢出。
张呼与语曰:“尔狐如我狐否?”
巫惟谢过。
张招之,且仰首望空中,戒勿伤巫,巫始惕惕而出。
张笑谕之,乃还。
自此独行于途,觉尘沙淅淅然,则呼狐语,辄应不讹。
虎狼暴客,恃以无恐。
如是年余,愈与莫逆。
尝问其甲子,殊不自记忆,但言:“见黄巢反,犹如昨日。”
一夕共话,忽墙头苏然作响,其声甚厉。
张异之,胡曰:“此必家兄。”
张云:“何不邀来共坐?”
曰:“伊道业颇浅,只好攫得两头鸡啖,便了足耳。”
张谓狐曰:“交情之好,如吾两人,可云无憾。
终未一见颜色,大是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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