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翻云覆雨愧狂儒(第5页)
虽然赵与莒心中推想,宁宗架崩是史弥远干的好事,但他同样怀疑,皇子坻之死便是济王的手段。
至于证据并不重要,他如今是天子,又掌握有流求的印刷技术,大量的秘闻小册子,早在史弥远倒台第二日,便象邓若水的小册子一般,传遍临安大街小巷。
对于皇家隐秘之事,百姓原本就有一种好奇心理,如今更是口耳相授,临安府也得了暗示,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此济王为夺帝位,杀弟弑君之事,几乎已经坐实,便是朝中大臣对此还有怀疑,却也只能私下谈论了。
听得郑景云说起那小册子中种种密闻,不但活灵活现,而且言之凿凿,邓若水眼睛越瞪越大,到得后来,不禁顿足捶胸,大骂自家道:“我读这许多诗书,尽数读到狗身上了,竟为一丧心病狂之徒,指摘宽厚仁德之君,无怪乎为人所殴!
三位,我实是羞愧,无脸再与群贤相见,便在此告辞吧!”
他原是那种执拗狂生,观念一但转过来,便能坦承错误,而且痛心疾首。
“邓兄此言便差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李仕民摇头晃脑地道:“初时错者,何止邓兄一人?便是真公、魏公,也不错了?”
“正是正是,邓兄虽误会官家,官家却不与邓兄计较,若是邓兄就此隐匿,传出去却伤了官家宽厚之名,实为不忠不义之至。”
赵景云也道。
“邓兄在驱史一役中,还是立有大功的。”
虞玄笑道:“何况官家明日赐宴,点了邓兄之名,说是定要替邓兄压惊,若是邓兄就此消失,小弟却如何向官家交待?”
三人苦劝之下,邓若水只得随他们到了群英会。
此时群英会酒楼之上,已是座无虚席,听说邓若水来了,酒楼前更是放响了爆仗。
东家霍重城亲自出来,将他引上楼去,邓若水狂名远播天下,当面却从未如此风光,直笑得嘴合不拢。
酒宴过后,自是酩酊大醉,直睡得次日日上三竿,这才爬了起来。
“邓兄,还未醒么?”
虞玄在门外呼他道。
“醒了醒了,如今是几时了?”
邓若水问道。
“都巳时三刻了,过会便要吃午饭,你快起来准备好,吃完午饭,咱们便准备进宫。”
虞玄在外笑道:“在此还要恭喜邓兄,天子此次,只怕对邓兄另有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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