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翻云覆雨愧狂儒(第3页)
这车夫虽是执贱业,言远却不甚粗鄙,邓若水只觉得满头雾水,自己出狱之时先被人打,乘车时又被人骂,却不知究竟为何事。
“邓兄休要再说了,是咱们理亏。”
李仕民、赵景云抓住邓若水的胳膊,虞玄对那车夫道:“车夫大哥,此人方才自监中出来,却不知如今情形,故有此等妄语,大哥休怪,休怪,还请载我们去得群英会酒楼,届时车资加倍如何?”
“给爷爷滚下车去,爷爷不稀罕你们几个狗酸才的黑心钱!”
那车夫咒骂不休,举起马鞭驱赶,将他赶下了车,然后扬长而去。
“为何会如此?”
邓若水犹自不甘心。
“此事却是邓兄之不是了。”
李仕民道:“非议天子,实非人臣之所为……”
“不知者不罪,邓兄,还是听我细细讲来吧,正好走到那群英会去,呵呵。”
虞玄打断了他。
他将那日朝会之后发生的事情细细说来,从天子布下罗网,将史弥远一党一网打尽,到下午再开朝会,便有流求献土,都极详细。
天子龙颜大悦,群臣皆是拜舞称贺,一时之间,满朝慑服,垂帘听政的杨太后以天子沉稳有智,次日便再度撤帘,天子自此亲政。
虞玄口才极佳,说起来宛若目睹,听得邓若水如痴如醉。
“这其中虞元一出力不小,那宣缯、薛极等人改换门廷,却是虞元一前往游说。”
李仕民插话道:“原来虞元一在绍兴府时便与官家相识,这厮口风极紧,竟然大事定后方才说出,明夜天子还要在宫中诏见我等,邓兄,你说这厮该不该打?”
他说得倒是轻巧,只有虞玄自家才知道这过程有多艰险,四年之前,他便以绍兴学子身份来到临安,在国子监中闯出名声来,成为太学诸生领袖,便是为了这一日方便行事。
身为义学二期口才第一之人,这些年来百般隐忍,为的不就是能助官家一臂之力么!
“咦?”
李仕民这话却让邓若水吃惊不小。
邓若水自隆州潜入临安,他的折子一夜遍布临安,这全是虞玄之计,那折子中史党里抹去薛极、宣缯二人,也是虞玄之策。
在邓若水想来,虞玄应是竭力反对当今官家即位的,却没料到他竟然是官家故旧。
“官家在次日下诏,诏书恳切,极尽爱民之能事。”
赵景云又叹息道:“若非此诏,咱们除了血气之勇外,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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