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我承天命降世间(第2页)
两人相视一笑,余天锡为何怔忡之事,便在这一笑中揭过。
僧人却不知,余天锡方才怔忡,只因一个离奇之梦。
就在方才午睡之中,他梦见自己浮舟而行,忽然水波翻涌,有两条金龙破浪而出,围着他所乘之船徘徊嬉游。
他猛然惊觉,又听得船外有人说话,赶出来看到那两个少年,心中不由暗自思忖这梦之兆,故此才会怔忡。
若是平日里做这般梦,他只会一笑而过,可他此次回乡,除去参加科试外,还肩负丞相史弥远之托!
当初史弥远与太子赵询合谋杀了韩侂胄,不过那太子赵询却寿元不久,今年便病薨了。
今上无子,只能自宗室中选人另令为皇子,今上身体并不康健,故此选皇子之事关系重大,史弥远思来想去,如今的沂王嗣子赵贵和最有可能被选。
他权倾朝野,又与前太子相得,原不将这位沂王嗣子放在眼中,不知若是他真能得继大宝,是否能如前太子赵询那般与自己结好。
遣人辗转试探,发觉这位沂王嗣子十分不喜自己,故此他密奏今上,提请小心立嗣。
恰巧今上也命他选太祖皇帝十世孙中年过十五者,储养于宫中,因此,在余天锡辞行之际,史弥远曾密令余天锡,于民间寻访宗室后裔,以备不时之需。
“相公将此等大事托付于我,我不可不谨慎从事,须得寻访到一个稳妥之人才好。
方才那梦,莫非便是上天给我之兆?只是不知此兆又是何意?”
他自是不知弗洛伊德其人,也不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道理。
心中转来转去,只觉得想不明白,便也由它去了。
那僧人与他同行,却是要去庆元府天童寺挂单的,谈吐颇为不俗,故此二人对立船头你来我往打起了机锋。
正说得兴起之时,天外忽的一团乌云飞了来,眨眼之间雷声隆隆,河面狂风大作,天色晦暗如夜。
那船家过来告罪道:“官人,此等大风,行船艰难,恐有不测,不如先靠岸泊住。”
余天锡也是往来惯了的,知道这江南之夏便是如此,待得雨过天青之后再行也不迟。
便看了看同行的僧人道:“和尚,你说对此极熟的,可有避雨之所么?”
“此地为虹桥里,有一位保正与我素识,施主且随我来。”
那和尚哈哈一笑道:“只是这雨景是赏不得了。”
“你和尚果然不是俗人,问船家借把雨伞,岂不也可以赏雨景?”
余天锡取笑道:“不过和尚打伞,却是无法无天了。”
“阿弥陀佛,施主若不怕淋湿,贫僧自然是奉陪的。”
僧人嘴上如此说,脚下却加紧了几步。
余天赐跟着疾行,看看四周后却皱了眉:“和尚,此地我曾来过。”
“施主也曾来过?”
和尚大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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