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君子因仁远庖厨(第2页)
见天色到得正午,附近又无人烟,两人便寻了处山溪架起石头,李汉云翻出一个小铁锅,开始淘米煮饭。
这些事情赵景云一点儿也帮不上手,只能在旁边看着,心中颇有些惭愧。
乃笑着自嘲道:“君子远庖厨,学生不懂厨艺,当算是君子了。”
“君子远庖厨,乃不忍也。”
李汉云一边收拾一边笑道:“此乃仲尼之仁,而非仲尼小视厨艺,赵曼卿,你可知道此事?”
“哦?”
赵景云回了一声。
“庖厨之地,杀牲之所,杀禽宰畜,仲尼不忍见禽畜哀鸣,故此远之。
不过若非韶乐,君子可不会远肉味。”
李汉云拿着孔子打趣道:“可见仲尼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是在说老实话了。”
赵景云笑而不语,若是三年前,他肯定跳起来与李汉云辩论,以为他这是在辱及圣人了。
但现在不同,他无论是经历还是心境,都不象三年前那般幼稚,他思考的一些问题,甚至已经超越了他的老师,超越了儒学的范畴。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才能将这些东西与儒家思想相融会贯通。
李汉云激赏地看了看他,然后笑容收敛起来:“曼卿,此次我们要去的所在甚是凶险,多有蛊疾,患者甚众,你真要随我去么?”
“那是自然,都走得一半了,如何能中途而废!”
赵景云道。
“既是如此,你要记着,致此疾者为恶水,故此到了那里之后,便不可接触水,无论是池塘之水或是溪润之水或是井水,都不可沾染,免得为恶水所袭。”
李汉云叹息道:“只恨我医术低微,这些年来眼睁睁见着此疾蔓延,却对此无能为力!”
这便是赵景云跟他来的原因了,听李汉云说,岳阳左近乡里流行蛊疾,患者甚众,而且一染病便是整个庄子整个庄子的沾上,发病之后,用不着多久便会全庄死绝。
有人说是瘟神下凡降祸于世人,也有人说是退入深山中的峒苗土人施法行蛊,赵景云听说此事后非常震惊,便跟着李汉云前往疫情最重的地方查看。
他们吃过之后继续向前,越走道路越是难行,到后来干脆就没有了路。
李汉云神情也越来越严肃,他停下来,用布将自己身上各处都扎紧,还帮赵景云也扎好,只说是防止疫虫。
“汉云先生,这里真有村子么?”
当二人又前行了半个钟点,走出丘陵来到一处平地时,赵景云忍不住问道。
他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他看到那附近原本有田,但是如今田中草茂苗稀,显然许久没有人处理,已经被人荒弃了。
而且原本还有路的痕迹,现在草已经将路掩盖住,也不知有几个月没有人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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