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奉诏奏请驱史党(第4页)
“漏了一方?”
宣缯皱起眉来,想着朝堂中还有哪一方未曾提及:“你说那些墙头草么,他们成得了什么气候?”
“非也,非也!”
薛极又将那一个杯子三个杯盖都放进清空了的茶盘,然后拍了拍茶盘:“还有一方就是天子!”
“官家?”
宣缯一惊:“官家为史相亲选,又是史相一手将他推上帝位……”
“那是以前,如今呢?”
薛极冷笑一声:“官家起自民间,知晓民生疾苦,甫一即位,便召选良医为民义诊,所耗花费,由皇庄补足。
又亲辟泥壤废园为田,选海外良种而试圃之。
官家不小了,观其行事,也极有分寸,可史相却揽权不放,朝中大小政务,尽数由史相掌控!”
听他越说越是激愤,倒象是那邓若水文中所言,直指史弥远擅权专断,目无君上,有不臣之心。
宣缯是深知他的,心中起先是惧,然后是疑,接着便是惊,最后又略带些喜。
薛极虽未直说,但宣缯在朝堂中打滚多年,岂不知他意之所指!
扳倒史弥远,取而代之,挟天子以令朝堂!
当今天子虽是史弥远拥立,但因为史弥远不肯放权,天子形同虚设。
杨太后垂帘询政,便是去了史弥远,这大权也不为天子所有。
真德秀、魏了翁之辈,原本为死去的济王鸣冤不止,若是驱了史弥远,只怕他们接着便要质疑当今天子得位不正了。
故此,朝庭之中,天子虽说是名义上至高之君,却是臂助最少之人。
宣缯、薛极二人,若是能助天子驱权臣撤帘幕固帝位,那么便可取史弥远而代之!
只要他们能助天子亲自禀政,哪怕不能如同史弥远一般飞扬跋扈,却也不会比如今更差!
而且这一来,设连环计迫得他们进退维谷的杨氏一族,也得不了好处,天子亲政,太后便必须撤帘,若是太后不撤,当初韩忠献能喝斥太后撤帘,他宣缯为参知政事,自然也可喝斥!
再抬眼看向薛极之时,两人都觉得对方眼中闪闪发光。
“只是天子处……如何去关说?”
宣缯忽然道。
暗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薛极慨然道:“自有区区前往关说,事关机密,却不可大意。
宣参政,此事只得你我二人知晓,便是府中亲近,也不得泄露,当初济王不得成事,便是身边有一绿绮耳,安知史相在你我二人身侧,未尝不置红绮紫绮?”
“旁人不知,你我还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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