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不说也罢(..)”
!
嫂子
就要返回部队了,母亲梦中病痛的呻吟与辗转,使我凭添许多离别的酸楚。
稍有朦胧,便会倏然而醒,怆然若失。
望望窗外总是那样的黑,团聚与分离,欢娱与忧愁,肆意地折磨着我。
母亲得病已经很长时间了,还曾在县医院抢救过两天,我一直不知道,我问哥当时为什么不拍个电报让我回来。
嫂子回答说:“当时家里都觉得妈不行了,要给你拍电报让你回来看一眼妈,是我给拦住了。
我说妈都昏迷得不认人了,让明义回来干啥,再说明义工作那么忙,叫他回来待两天,回部队他还能安下心来?再说明义几年不回家一趟,回来一次,同学战友的能不来看他,不用说帮忙了,还加忙呢。
还是不给明义说,让他在部队安心工作吧。”
嫂子的话实实在在,却了明大事。
就这样,嫂子在妈的病床前忙前跑后,我却一直以为母亲的身体很好,直到母亲身体渐渐恢复,生活能够自理了,哥才在电话中淡淡地告诉我:妈前一段住过几天医院,现在好了。
但我知道母亲身体底子薄,所以春节一放假,便独身离京,匆匆挤入了归乡的人潮。
母亲见到我,病也像好了一半。
嫂子开玩笑说妈的病是想我们想的,要是我把孩子带回来,妈的病肯定全好了。
西屋的门轻轻地响了一下,随即听见嫂子在院里轻声喊:“明义”
。
我知道嫂子已做好了饭。
妈醒了,或许妈一夜就没睡,拉着灯看了一下表,对说我:“快四点半了,起吧,你嫂叫你吃饭呢。”
吃过饭,嫂子去车站送我。
在即将离开家乡的时候,我很想说几句感谢嫂子对母亲照顾的话,但我终说不出口。
嫂子是实在人,一家人说话那么客套,怕嫂子听了,说我把她当外人,又怕嫂子说我在外面呆了几年,说话虚。
这次春节回家前,妻给嫂子买了件毛衣,表示一下嫂子替我们尽孝的心意。
当我把毛衣递给嫂子时,嫂子说:“嗨!
买这做啥?”
我开玩笑地说:“好哄着你好好地伺侯妈呀。”
嫂子笑着说:“你不买这呀,俺也该咋干儿,还咋干儿。”
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嫂子,说话实在,办事也实在。
所以在嫂子面前说城里人的那种客套话,我自己就觉得虚伪。
嫂子跟哥结婚后没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哥是那种敢闯敢干的人,很早就开始和人合伙跑运输,起早贪黑的嫂子跟着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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