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勒胡马女主是谁 > 第四十六章螳螂捕蝉

第四十六章螳螂捕蝉(第3页)

目录

这一世的裴该别无所长,唯独文章读得不少,绝大多数还都有记忆,当下头也不抬,随口便背诵道:“略观围棋兮,法于用兵。

三尺之局兮,为战斗场。

陈聚士卒兮,两敌相当。

拙者无功兮,弱者先亡。

自有中和兮,请说其方。

先据四道兮,保角依旁。

缘边遮列兮,往往相望。

离离马首兮,连连雁行……”

一口气把那三百多字全都背完,然后重重落下一子——“临敌决胜,自有张君为主公谋划,裴某不过一介书生耳……”

张宾随手应下一子,笑着打断裴该的话:“小支将军却并不如是观啊。

他说人都道诸葛孔明只娴熟于民政,却不想其能于陇上摧破曹魏劲卒,实亦有将兵之大才也——且裴郎正乃卧龙之流亚。”

裴该还是不抬头:“马服子(赵括)言兵事,其父亦不能难,然不谓善,一旦亲自统军,赵师立覆——张君以为然否?”

“裴郎,卿不必过谦,”

张宾指点着棋局,“用兵之道,不外乎‘知己知彼’四字而已,弈道亦如是。

裴郎不识我在乡间与俗人厮杀出来的弈法,徒以堂堂正正之兵相对,自然难免捉襟见肘了。”

裴该心说我哪有“堂堂正正”

了?后世的所有定式我全都还给老师啦,所以根本想不了太远,被迫只能跟着你的脚步走,见招拆招,这才落在了下风而已……心里吐槽,一不小心又下了一着错手,他不禁嘴角一抽,干脆不去多考虑棋局,却抬起头来问张宾:“今日之后,曲墨封可得活否?”

张宾落下一子,封杀了裴该一小片棋。

他一边提子一边笑着回答道:“弃子本当提去,又何须问?”

“其实,”

裴该眉头微微一皱,“他既已活到今日,原不必死,又何必画蛇添足……且其既死,徐季武又当如何办?”

张宾伸手指点着棋盘边角上连成一条直线的几枚棋子:“曲、徐二人,蝉耳;苟、王则是螳螂;螳螂若不专注于蝉,黄雀又何由下口?只恐螳螂先一步飞去了。

今蝉既被食,徐季武莫可奈何,只得勉为之行……”

裴该接口道:“斯所谓‘骑虎难下’是也。”

张宾瞟一眼裴该:“裴郎总有妙语。”

说着话落下一子。

其实张宾的棋力也并不怎么高,裴该引诱他说话分心,竟然揪住了对方一个小错,当即连提三子,同时笑道:“张君之棋,连环相扣,我一着错,则一路败……然而谋划太深,事机愈密,则疏漏反倒可能愈加明显。

岂不闻大巧者不工,天衣实无缝么?”

你们大致的谋划,我也都已经猜到了,但具体会怎么实施,仍然一头雾水,并且越往深里想就越是脑仁儿疼。

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越是繁复的计划,各环节之间就越是容易产生不确定的因素,进而成为致命的疏漏——况且是以这年月极弱的组织力和执行力来办事啊。

张宾眉头一拧,死死地盯着棋盘,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却迟迟都不肯落下。

裴该等了半晌,正待催促,忽见张宾把手中棋子随意一抛,终于抬起头来,并且长叹一声:“裴郎说得是,是我太过托大了。”

裴该没明白张宾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否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计划中的漏洞,他只是本能地揶揄了一句:“所谓‘善骑者堕,善泳者溺,善饮者醉,善战者殁’,智之不可过于仗恃,过犹不及,反罹其祸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